【秦奕洲番外】小乖日记(第一人称)(1/2)
万人迷也要被强制爱吗(高干nph)【秦奕洲番外】小乖日记(第一人称)
【比较建议对本书有一定了解再看,不熟悉的人名后面才会出场。因为非常喜欢这个番外所以再发一遍】
夜深了。
秦奕洲合上卷宗,指尖按了按疲惫的眉心。
书房的冷杉香薰燃尽了最后一缕白烟,留下一室清冽沉静的余味。
他拉开书桌最下层的抽屉,那里只放着一本带密码锁的黑色日记。
解开锁,翻开泛黄的纸页,熟悉的钢笔字迹映入眼帘。
【九月一日,晴。】
【小乖七岁了。】
【今天送她去上小学。】
小姑娘穿着蓝白相间的小制服,背着崭新的小书包,像颗被精心洗刷过的小番茄,饱满又精神。
她比一年前刚来家里时,确实胖了不少。
脸颊是饱满的软肉,像刚蒸好的奶黄包,让人忍不住想戳一下。
我有些欣慰。
看来我做的饭她很喜欢吃。
她一点也没有第一次去陌生环境的胆怯,反而拉着我的手,兴奋得小脸通红,叽叽喳喳说个不停。
“爸爸,我的教室在叁楼!窗户外面有一棵好大的梧桐树!”
“爸爸,我的同桌是个小卷毛,跟你一样不爱笑!”
我竟不知我在她眼里是不爱笑的。
此后,每天听她汇报学校里的趣事,成了我下班后最放松的时刻。
她像只可爱的小麻雀,把一天里所有闪光的、新奇的碎片都衔回来,抖落在我面前。
“爸爸,今天美术课老师夸我画的小兔子最好看!”
“爸爸,林耀今天带了巧克力,分了我一半!”
偶尔,这只小麻雀也会垂头丧气地回来。
多半是和朋友闹了些无伤大雅的小矛盾。
比如林耀那个臭小子,又抢了她的彩色蜡笔。
她会气鼓鼓地坐在沙发上,两条小腿悬在半空,一晃一晃的,嘴巴撅得能挂上油瓶。
不过通常一块提拉米苏就能哄好。
可有天,她回来时,格外地沉默。
书包往玄关一扔,就蹬蹬蹬跑回了房间,把自己锁了起来。
晚饭也没出来吃。
我敲了敲门,里面没声音,就用备用钥匙打开了门。
小姑娘把自己埋在被子里,缩成小小的一团,只有肩膀在一抽一抽的。
我走过去,坐在床边,轻轻拍了拍那团小鼓包。
“小乖,怎么了?”
被子里传来闷闷的、带着哭腔的声音。
“爸爸,我是不是很胖?”
我愣住了。
我把她从被子里挖出来,小脸哭得一塌糊涂,眼睛又红又肿,像熟透的桃子。
她抽噎着,断断续续地说:“今天……班里的男生给我起外号……”
金豆子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,砸在我的手背上,有些烫。
“他们说我……说我是肥猪。”
“我讨厌他们!”
那一瞬间,我清晰地感觉到了心脏被针扎似的刺痛,和一股陌生的怒火。
我轻轻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软肉。
手感很好,软糯又q弹。
她含着泪,不解地看着我。
我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,用一种前所未有的、一本正经的语气告诉她。
“哪里肥?”
“胡说八道。”
“爸爸的小乖,明明天下第一好看。”
那双湿漉漉的眼睛,像雨后初晴的葡萄,定定地看着我。
半信半疑。
她的小肉手还是忍不住捏了捏自己脸颊上的软肉,小声嘟囔:“可是……真的有点肥。”
我忍住笑意,板起脸。
“我再重申一遍。”
“胡说八道。”
她终于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眼角还挂着泪珠,像沾了晨露的蔷薇花瓣。
总算是哄好了。
那天晚上,我还是给她的班主任打了电话。语气克制,但态度明确。
对方连声道歉,保证会处理。
我说如果还有下次,我会亲自去一趟学校。
我见过太多人性之恶的萌芽。
哪怕只是孩童间的无心之语,我也绝不允许我的小乖再承受半分。
可我没想到,我的小麻雀,自己长了利爪。
不过几天,她又变回了那个神采飞扬的小姑娘。
放学回家,书包一甩,就第一时间凑到我跟前。
眉梢眼角都扬着得意,像个打了胜仗的小将军。
我放下手里的文件,问她又有什么好事。
她清了清嗓子,煞有介事地汇报:“爸爸,以后再也没人敢说我胖了!”
“哦?”
“我给他们每个人都起了外号!”
她掰着手指,一个一个地数。
“说我肥猪的那个王小明,我叫他塌鼻子王二麻子!”
“抢我画笔的李虎,我叫他豁牙巴李大傻!”
“他们都被我骂哭了!”
她叉着腰,小下巴抬得高高的,骄傲极了。
“林耀还帮我把他们揍了一顿!”
“一个个哭得鼻涕冒泡,嗷嗷叫着跑了!”
“现在他们看见我都绕着走!”
我竟一时失语。
喉间涌上一股陌生的笑意,几乎要压不住。
我以为她是一株需要我时时看顾的娇嫩花朵。
却不想,她自己就是自己的太阳,带刺,又灼热。骨子里竟是这样一副百折不挠的刚强模样。
真好。
那一刻,我那些灰暗、压抑、寄人篱下的童年记忆,仿佛被她身上灼灼的光,烫出了一个洞。
阳光就那么争先恐后地涌了进来。
原来,被人全然信赖、依赖,是这样一种感觉。
从那天起,她好像更喜欢对我“发号施令”了。
“爸爸,你明天开会要戴我送你的那条蓝色领带,会带来好运!”
“爸爸,今晚睡前故事我要听叁遍《小王子》!”
“爸爸,周末的早餐我想吃你做的草莓松饼!”
我一一应允。
心甘情愿。
做她最忠诚的骑士,执行她所有天真烂漫的指令。
这是我的生命里,收到的最高嘉奖。
【九月二十七日,阴。】
【小乖最近迷上了一种很幼稚的游戏。】
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童话。
说是只要对着牵牛花说悄悄话,花朵就会在夜晚,把那些话一句一句地复述给月亮听。
于是我们家的阳台,遭了殃。
她从院子里挖回来一大捧牵牛花,连泥带土地塞进了我最喜欢的那个青瓷花盆里。
花盆边缘还沾着新鲜的泥点子。
小姑娘自己也弄得像只小花猫,鼻尖上都蹭了一抹黑。
从那天起,她每天都要抱着膝盖蹲在阳台的花盆前。
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,对着那些蓝紫色的喇叭花,神神秘秘,念念有词。
我装作不经意地路过,想听听她的小秘密。
她立刻警惕地回头,像只护食的小奶猫,用手捂住那些花。
“爸爸不许偷听!”声音又脆又凶。
我只好举手投降,佯装去看窗外的风景。
可那天,我提前下班回家。
客厅里很安静。
我换鞋的动作很轻,她没有发现。
阳台的门虚掩着,有细细碎碎的声音传出来。
我鬼使神差地停住了脚步。
这一次,我听清了。
那声音软软糯糯的,像含了一块牛奶糖。
她说。
“小喇叭,小喇叭,你一定要告诉月亮哦。”
“要很大声很大声地说。”
“我最喜欢爸爸啦。”
“全世界,第一喜欢。”
我的心脏被她轻而易举地攥进掌心。
酸胀,又滚烫。
那天晚上,我失眠了。
躺在床上,窗外月色清亮如水。
我好像真的听见了。
阳台的方向,有风拂过花瓣的声音。
但那声音里,分明夹杂着一句又一句,稚嫩的告白。
“喜欢爸爸。”
“最喜欢爸爸。”
“全世界,第一喜欢。”
我闭上眼,唇角控制不住地上扬。
她是一个小小的,拥有无边法力的神明。
在这个宇宙里,世界都以她的意志为轴心运转。
连沉默的花都会为她开口歌唱。
而我,不过是她信手捏造的童话里,一个心甘情愿,被她诓骗的愚笨行人。
【叁月十二日,雨。】
【心理医生说,我的抑郁症痊愈了。】
他看着我的评估报告,说这是个奇迹。
我只是平静地道了谢,内心毫无波澜。
我当然知道这不是奇迹。
她是我的药。
是唯一的,能够将我从深渊里拖拽出来的,那一束光。
我以为,我再也不会回到那片漆黑冰冷的水域里了。
直到今天下午,我接到了一个电话。
来自京市秦家。
是我那位血缘上的大哥。
他永远是那样,高高在上,对我这样的人深入骨髓的鄙视。
“奕洲啊,有件事,还是得通知你一下。”
“你妈走了。”
“今天早上走的,很安详。”
我握着手机,站在窗前。
雨下得很大,砸在玻璃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世界空荡荡,我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“喂?奕洲?你在听吗?”
我听见自己用一种极其陌生,冷静到可怕的声音回他。
“知道了。”挂了电话。
我那个一生都在自怜自艾,将所有不幸归咎于命运的母亲。
我那个懦弱的,可悲的,却也是这世上唯一真心对我好过的亲人。
她走了。
我四肢百骸都在痉挛。
几个月前,她给我发过短信。
那是我最后一次和她对话。
照片很模糊,是她自己织的灰色围巾。
“小乖,天冷了,妈给你织了条围巾,你什么时候回来拿?”
“最近心口总是疼,睡也睡不好,不知道还能活几年。”
“你是不是也嫌阿妈烦了?”
又是这样。
永远是这样。
无休无止的抱怨,探寻,和索取情绪价值。
像一个填不满的黑洞。
我当时正在处理一桩青少年恶性犯罪的案子,焦头烂额。
只回了她一句:“按时吃药。我很忙。”
像一块石头。
现在,这块石头,原封不动地砸回了我自己心上。
血肉模糊。
原来那条信息竟是她无声的求救。
而我亲手推开了她。
一股灭顶的厌恶感从胃里翻涌上来。
不是对她,是对我自己。
秦奕洲,你怎么能这么冷血?
你怎么能,这么残忍?
全世界都抛弃她的时候,只有你。
可你也做了那个刽子手。
天旋地转。
我好像又沉回了那片熟悉的,冰冷的,没有光的深海。
窒息感包裹了我。
就这样吧。
就这样沉下去,也很好。
反正,这个世界上,再也没有人需要我了。
我好像,也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了。
就在意识快要被黑暗吞噬的时候,一双小手抱住了我的腰。
很温暖。
“爸爸。”是小乖。
她穿着粉粉的珊瑚绒睡衣,头发半干,正用一种看小孩子的眼神看着我。
“爸爸,你怎么了?”
“你的脸好白。”
我尝试说话,却失败。
她没再追问。
拉着我冰冷的手,把我拖到了沙发上,让我坐下。
然后她跑进了厨房。
很快端着一杯温水出来塞进我手里。
“爸爸,喝水。”
我看见她眼里的自己,狼狈,脆弱,完全不像一个父亲。
她又蹬蹬蹬跑进我的卧室,拿出了我的备用药,熟练地倒出两粒白色的药片放在我手心。
“爸爸,吃药。”
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。
就像很多年前,她发高烧,我抱着她,一口一口喂她吃药时一样。
她学着我的样子,用我照顾她的方式笨拙地照顾着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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